宋携青不作声,怀里的女子仰首,抵在他的膛间,两眼盈盈地问:“可以吗?”
他无计可施,再难以推拒她。
……
宋携青拜辞李家各众,方絮因自知祝好的身骨,如今方见起色,自鬼门关拉回一条命,卧榻休养才是重中之重,见夫妻二人打算离辞倒是正中她之意。
然俩人宣称回家,宋携青却怀搂祝好闪身至城西一家开张百余年的馄饨铺。
他为人时,曾与胞弟来过。
此铺之所以百年不倒,正是倚赖血脉继嗣至此,他为人时并无妻妾,叔父虽往他房中频塞女侍,他却了无此意,距他身死已百年的今朝,身侧再不见人间的骨肉至亲了,存世的唯有淌着胞弟隔代血脉的族人。
他将目光落在祝好身上,眼底流光疏朗,除却他旁支的一点血亲,人世间尚有他的妻……
虽则,暂只是他名头上互利的妻。
小贩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桌案,他悄悄打眼俊俏郎君身侧的女子,街上人来人往,尽是薄衣薄裤,唯此女仿佛置身隆冬。
宋携青与祝好同坐一张条凳,侧目时,只可见她风帽下的侧脸,若她将颈再弯低些,便只能瞥见她的一点鼻尖。
宋携青起身,朝她对案移步,索性在祝好对面落座。
俩人相对而坐,如此,他便能清楚地窥见祝好笼在风帽下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