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乔眉扶着一架箜篌的娴静之景,她指尖轻抚琴弦,勾指转腕却略显僵硬,因乔眉拨弄琴弦的力道甚轻,玉沙并未听得箜篌的婉转之音。
乔眉见来人是玉沙,双瞳微闪,随后听她状似不经意地问
:“那劳什子祝公子未对你做什么罢?我瞧此人空有一身皮囊,脾性却不大好。”
乔眉将箜篌暂搁一侧,疑道:“脾性不大好?你与祝公子打过照面了?”
玉沙先是翻了个白眼,而后将方才的事说了,她并不对乔眉挑明此举是因担忧她,而是以为了招徕挂牌头日的金主之由搪塞。
乔眉听罢,掩唇低笑,打从假毁相貌,受陈妈妈责罚,玉沙还是头回见她,自然无从得知祝公子与她母亲之间的谋算,若非祝公子相告,她亦被蒙在鼓里。
乔眉将此事大略与玉沙道来,玉沙据闻,缄默半晌方道:“是以,祝公子所言尽是瞎诌的?”
乔眉只当玉沙是在说宋携青为她赎身一事,“不错,我母亲应已答允同祝娘子合营,祝娘子便请她家的远房堂哥莅临花楼赎我一介妓子。”
玉沙蹙眉,“堂哥?”
乔眉点点头,“我今日讨嫌问了一嘴,据祝公子说,母亲原想拜请祝娘子的夫君前来,不过,她家夫君偶感风寒,不大方便,恰好她的远房堂兄到淮城探亲,祝娘子便托祝公子跑这一趟,别看祝公子冷情寡言,我想着内里应是个心热的,不若他怎会相帮?何况,祝公子此人对我很是守礼,你啊,切莫说他脾性不好了。”
倒是她误解他了?她方才还在明里骂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