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陆珏推开骨扇,“祝兄言下之意,于乔眉小娘子竟是稳操胜券了?好啊,小爷我先。”
顷刻间,大堂静得针落可闻,无人不在候着陆珏接话,他却有意吊着众人胃口,陆珏一瞥宋携青,讽意昭昭,“一万两。”
待最末一字清晰地自牙缝钻出,四周连喘吸皆滞,乐曲戛然而止,高台上弹奏的妓子骇得仿若被人点了穴,动也不动。
……一万两?!且不论揽魁一日,哪怕为赎魁者,也用不着万两之多啊!众人瞠目咋舌,不愧是皇贵妃之甥,好个一掷巨万!好个骄奢淫逸的小公子!陆氏本家可知陆珏为一妓子豪掷万两?倘使不知,待陆珏豪举扬传,他会如何?
宋携青漫不经心地道:“让你了。”
哈?让?
陆珏凝思一瞬,诘问道:“祝兄不是对乔眉小娘子势在必得么?为何不接着压?”
宋携青喟道:“家妻克扣金银,万两之财,恐跪搓板。”
其客若揽魁者,当先呈缴相应的揽银,才可敲定名额,到此楼寻花问柳的郎君多是望门贵族,是以,所娶之妻自该门当户对,来客不乏受妻室管束,虽如此,又有哪个男人不偷腥?众人早已见怪不怪。
“方才小爷我意在试探祝兄的闲财,啧,不过出一趟家门,我怎会随身携带如此巨金?”陆珏轻哼,“小爷我出银五百两。”
老鸨的一颗心跟着陆珏的话上上下下,谁知这小公子却是个唬人玩的?
她僵着笑,出言提醒,“两位公子,揽银若已出口再不能翻悔,老妇还请二位三思而行,适才陆小公子放下的海口只当逗趣儿,再不许了。”
陆珏摆摆手,不以为意。
雪肤花貌的美人为宋携青移来一张太师椅,他并未落坐,只接道:“五百零一两。”
陆珏嗤笑,“一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