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沙昨日便想着看看乔眉,却因半路撞上个醉鬼,几乎令她的臀部开花,事后,陈妈妈见她这般,一面考虑到她不日便要作为清倌迎客,一面悬心她与乔眉再捅出什么幺蛾子,索性以养息为由,教玉沙搬去西面的小阁暂居,更命她不必再伺候乔眉,一心筹备挂牌头日的曲乐就成。
是日,玉沙借着拾掇旧物为由,总算摸到乔眉陪客的暖阁外。
她已听闻,今日揽下乔眉的金主仍是那位祝姓公子。
眼下方至未时,距金主离开还有一个时辰,玉沙踟蹰在外,仍未下定心叩门。
她在门外来回踱步,倏地,房门被推开,自里间步出的正是宋携青。
玉沙见此人直接绕过她,举步回廊,往悬梯而去,她追问:“祝公子这是要去哪?”
宋携青乍闻此问并未顿足,待他又迈出几步,方回过味来,竟险些忘了,他如今的身份姓祝。
他急着离开,脚风未停,“回了。”
回了?是何意?莫非乔眉惹他不快了?若是如此,老鸨准不定如何罚她,毕竟,乔眉因陆珏之事,老鸨依然怀恨在心呢。
玉沙追出几步,问他:“可是乔眉犯了错处?”她见宋携青并无反应,眼看他要步出回廊,玉沙只好加了句:“我本是乔姐姐的女侍,如今乔姐姐因手伤再难弹奏箜篌,公子可喜琵琶之音?后日小女作清倌献艺,公子可来捧场?”
言及此处,玉沙方见那人回首,他终于止步,“家妻遣人来寻,乔乐魁并无错处。”
玉沙怔怔,待她回神,眼前早已不见宋携青的身影,廊道只余玉沙一人,她跺脚唾道:“惧内还敢来花楼找快活?这些个男人既有妻室,却仍想着外头的野草闲花,真当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玉沙不再耽搁,她折回暖阁外,乔眉尚未落锁,玉沙推门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