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坐立不安,心下慌作一团,她到底是头回成亲,虽知宋携青对她无意,祝好也是存着互利的念头与他成的婚,可宋携青总将“作戏须作全”挂在嘴边,若依他此言,洞房花烛夜岂不是大婚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
若她要与宋携青行床笫之事……
祝好耳热,她着实难以遐想下去。
她借着摇曳的火光,透过香云纱喜盖,只能隐约窥见宋携青昂然的影廓,随即,一柄青玉祥云如意挑入她的视线。
然而,却只挑开喜盖一角,玉如意便飞速的抽退。
她忽听身前之人问:“于今可有心仪的郎君?”
祝好因他奇离古怪的一问稍感茫然,里屋陷入长久的寂静中,倏地,花烛应声炸开。
宋携青扯松衣襟,他瞥向一侧的镜台,只见轻浅的咒缕攀上颈骨,犹如荆棘藤蔓在春阳雨露下茁长、缠绕。近日,他与祝好同栖一檐,咒缕并未生痛,色泽也已渐渐淡去,唯有的存疑之处,便是二人已遵礼拜堂,祝好已是
他名正言顺、三书六聘迎娶的妻,然而神祈导致的天罚仍未彻底消失。
他此前虽不愿直面症结所在,今夜却已拜堂,咒缕仍在,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宋携青对此问颇有耐力,花烛燃至尾端,他终于听见祝好低低的一声:“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