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絮因眼中蓄满泪,她思及母亲新裁的寿服,与今晨一株盛绽的月白春菊,方絮因反道:“此话理当我问你,你怎来了?”
俩人不约而同的掩袖失笑,祝好笑着笑着蹲踞在地。
此时此景,将宋携青的思绪拽回与祝好同行置备婚仪物什的那日,直至愁云掩月,长街渺无人踪,祝好依旧未归。日近暮春,夜间闷燥,他闲游宽解,偏巧撞上蹲踞在地,嚎啕大哭的祝好。
他不大清楚祝好是不喜旁人撞见她哭,还是不喜他撞见她哭,左右祝好一见到来人,便捂着面强忍着,只余断断续续的哽咽自喉间溢出。
宋携青将喜盖重新往祝好面上一遮,随后打了个响指。
唯独濯水与另两位女子不见有何异常,其余众人俱是顿步就地,方连呼吸皆滞。
宋携青仰头望月,“快些哭。”
……
二人在喜婆的督促下拜完堂,祝好在一众的哄闹声中被送入新房。
祝好落座榻前,偶有气喘干咳,只觉一应的婚仪令她身心交瘁,自从身受坠崖与笞刑,她的身子骨便如内院长势蔫蔫的榴树,难医其根。
不知端坐了多久,祝好两眼愈阖之际,忽闻门外游来平稳的步履声。
只听“吱呀”一声,门扉被来人推开,一阵夜风灌进里屋,将祝好的倦意尽数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