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宜青就不再问了,脚步轻快地绕过廊柱,一把推开了画室的门。
谢英岚果然在里面,正坐在画架前,听见声音,侧过脸来道:“不介意我看看你的画吧?”
你看都看了,还说什么介不介意的?唐宜青走过去明知故问道:“谢先生对油画也有兴趣吗?”
谢英岚操控轮椅退后几步,“学过一点。”
唐宜青觑他一眼,心想我还能不知道你学过一点还是两点,但也不揭穿他,就拉了椅子也坐下,边洗笔边说道:“那谢先生看过了我的画,有什么高见呢?”
“高见谈不上,不过……”
唐宜青转眼望着他。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lion的画家?”谢英岚的瞳孔深海一般的黑,里头没有一点波澜,直直地与唐宜青对望。
唐宜青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往事,心脏骤然一缩,动作也停了下来。
半晌,才艰难地转移目光,盯着洗笔桶里发乌的水涩声说:“略有耳闻,但是他已经销声匿迹好几年了。”
他想起当年谢既明拿《橡树》欺瞒他,导致他以此来伤害谢英岚的事,手臂有一根筋变得麻麻的,让他的整只手都产生了发硬的感觉。
他张了张发苦的嘴,可是有一根无法忽略的鱼刺卡在嗓子眼似的,使他发不出声音。
谢英岚感慨一般,“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