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戴了眼镜的医生比别人多了两只眼睛,看得比谁都真切,闻言笑道:“谢先生积极配合治疗,我们也会根据谢先生的情况调整方案,但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请家属要有耐心,我们一定全力帮助谢先生早日康复。”
这些套话唐宜青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就撇了撇嘴没讲话。
过了一会儿,看所有人都在憋着笑,才反应过来话里比平时多加了“家属”两个字。他慢半拍地红了脸,但再要去纠正就未免显得太大题小作了。
他也没去看还在热敷的谢英岚是什么神情,丢下一句“我要去画室”就匆匆出去。
迎面撞上进门的梁管家,一把老骨头险些被他撞得错位,唐宜青困窘地道了歉,没回梁管家“怎么手忙脚乱的”的问话,一溜烟就没了影。
疗养室里倒是忍不住因这一幕响起一串轻声的笑语。
唐宜青去画室途径花园,随手在灌木丛上揪了一把嫩叶子,心想这样打打闹闹悠闲悠哉的日子过一天算一天,管谢英岚是不是把他忘了,管谢英岚是不是把他当成凭借美貌想要上位的护工,只要不节外生枝,也挺不错的。
不就是演戏吗,谁不会呀?
春天是很容易犯困的,住到疗养院后,唐宜青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午后两点,短暂休眠过后的庭院又活动了起来。
他的房间跟谢英岚的卧室是紧挨着的,算是另一间主人房。唐宜青住得挺心安理得,因为谢英岚给他找好了绝佳的理由:谢英岚需要到他的时候,希望他能第一时间出现。
然而他没在卧室找到谢英岚。
“谢先生好像去画室了。”铲土的小张告诉他。
唐宜青见他拿锄头铲土铲得起劲,好大的光秃秃的一片,觉得难看,就嫌弃问道:“怎么要重新弄?”
“梁管家说之前那些月季的根坏了,一朵朵长得蔫了吧唧的跟老爷爷老奶奶似的,所以要重新施肥播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