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常的,治疗才刚开始,不要气馁,循序渐进吧。”
谢英岚倒显得很无所谓的样子,朝唐宜青伸了伸手,“你来了,过来扶我一把。”
唐宜青吸一口气,眼睛往上瞟了一瞟压下咕噜噜冒头的酸涩,走过去馋住谢英岚的胳膊,跟护士合力将他送到轮椅上去。
“你……”谢英岚顿了顿,眼神掠过他空荡荡的胸口,没找到工牌,“还不知道该叫你什么?”
连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
唐宜青一下子不为腿不好记性也差劲的谢英岚难过了,气鼓鼓地说:“随便。”
“你叫随便?”谢英岚笑说,“很特别的名字。”
唐宜青握住轮椅的手握,把谢英岚往外推,撅了撅嘴嘟囔道:“我叫唐宜青。”
“哦,那我以后叫你宜青,好么?”
唐宜青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谢英岚用这样温和的语调喊自己。
在港城的那段他不知真假的相处里,谢英岚时常对他面冷言横,他们之间的隔阂和怨念似乎要化做锋利的刀子把彼此都剁成碎片,那时候他虽然恐惧愤怒难过,却没有像这一瞬间那么想掉眼泪。
有时候温柔比冷酷要来得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