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宜青身子陡然一瘫,险些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他双手捧住自己的脑袋,把头发揉得乌七八糟。
所有的侥幸化为齑粉。
谢英岚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唐宜青觉得这个地方成了个索命的坟,一秒钟都不能多待,半爬进卧室,找了件厚外套裹紧自己,带上手机浑浑噩噩出了门。
楼下的阿公阿婆亲切地和他问早,他并未像往常一样给予回应,只是闷着头没有目的地往前走。
路过那间纸扎店,里头活灵活现的金童玉女睁着死气森森的眼睛望着他,似乎在指责他为什么又要跑。
街头四窜的行人像过境的蝗虫,说了什么听在耳朵里都是振翅时的嗡嗡嗡响。一阵手机铃声穿透迷雾将神智不清的唐宜青勉强拽回人间。
“宜青,你点解没来上课?”
唐宜青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他找了个阳光很好的地方靠着,把冰凉的身体晒得暖洋洋,像是历经万苦千辛走出了凝结于时空中的四面碰壁的冷窖,然而骨头缝里还是酸溜溜的冷。
隔了很久很久,他才重重地打了个摆,终于把被吓飞的魂魄给拢了回来。
今晚见,今晚见。
唐宜青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平常的字,心又狂跳起来。
突然,一个恐怖的想法在他心头诞生:谢英岚这个样子,难道已经死了吗?
就算死了也不肯放过他?要带着他一起下地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