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醒了一点,从谢英岚的掌心挣开,扭过身不无警惕地退后一步,嗤道:“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是不是高看,彼此心里都很清楚。
谢英岚面不改色,淡淡地说:“之前的事我保证除了你我,不会有第三者知情。唐宜青,画出一幅好的作品得到夸奖会让你感到很愉悦吧,既然你知道自己的目标在哪里,为什么要假装不在意?我不敢说助你成为最顶尖的那一批创作者,但想必会比现在更好。我不相信你不动心。”
他这一番话并没有恃才傲物的自命不凡,由于太过于明晰的差距,听起来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但这种恩赐一般的姿态还是惹得唐宜青产生了不满。
“你帮我,你怎么帮我?”唐宜青生涩地挤出一句。
“你想我怎么帮你我就怎么帮你,我的作品就是你的作品。”
一语掀起千层浪,唐宜青的一颗心在激流里七上八下地颠簸。巨大的诱惑像天似的朝他砸了下来,他躲到哪儿天都在头顶上,何况他根本就没有挪动半步。
对于任何的创作者而言,谢英岚的话无疑是讲是一种侮辱。
唐宜青一旦采纳了他的提议,不仅意味着否认了自身的能力,更是主动把死穴送到谢英岚手里,冒着惊天的风险在刀尖起舞。倘若被发现精美的作品背后另有他人操手,唐宜青这辈子的绘画生涯将彻底被击溃且无翻身余地。
他是做梦都想踩在所有人头上不错,但在谢英岚眼里他有蠢到这种地步吗?
唐宜青使劲儿把自己的目光从画布上妍丽的色彩撕下来,定心抬高了下颌说:“我画成什么样,画得好不好,不由你来评判。是,你是很厉害,但我不需要你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