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只突然被关进笼子的野性难驯的猫——说猫可能太小看他了,起码也是只未成年期的幼虎,由于极度缺乏安全感对将要供养他的人类龇牙咧嘴。
一根美味的棒骨强势送到他嘴边,饿着肚子的他闻到腥味瞪圆了眼睛,犹豫地伸出舌头砸吧砸吧品尝了起来,时不时分心哈一哈气,但最终折服于食物的强大威力,收起爪子俯首趴地。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唐宜青被谢英岚彻底弄糊涂了,一下子就变得乖巧温驯。
他举着的拿着画笔的手缓慢地往下垂,实在太困惑了,本能地喃喃问出口,“为什么?”
谢英岚依旧握着他的肩膀,宽阔的胸膛虚贴着他单薄的背脊,他整个人都躺在谢英岚的怀中,看起来像在说悄悄话的亲密无间的爱侣。
诡异的是,向来不喜与人有肉体接触的唐宜青在得知对方是谢英岚之后反倒没有了心理排斥。他似乎不觉得对他忽冷忽热的谢英岚会对他做出不好的事情。
“你其实画得很好,但还能够更好。”谢英岚没有回答他的话,在他耳畔低语,“我可以帮你。”
唐宜青很想严词拒绝,我用得着你帮,然而话涌到嘴边教授们赏识的目光先浮现于眼前,他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了。
谢英岚的天资有目共睹,即便后天再如何努力也难望其项背。可现在有一个选择摆在唐宜青面前,告诉他,只要你想,这样的惊世才华就能为你所用。
他像一个久不见绿洲的旅人,口干舌燥之际,一道甜美的甘露从天降临,难道他不该感恩地张大嘴巴接受上天的馈赠吗?
但得到是要付出的,谢英岚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施以援手吧。
唐宜青糊成浆糊的浑浊脑袋有一汪清水注了进来,变得稍微没那么难以搅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