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英岚极轻地笑了声,“你很怕我查监控吗?”
唐宜青激动地反驳,“当然不是!”
他察觉到谢英岚朝他走来了,简直想要立刻拔腿就跑,不过还是定定地站着,依旧喋喋不休地为自己洗清嫌疑,“我肯定是支持你找出真凶的呀,只不过,只不过,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现在再查应该有点难度,不如……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谢英岚已经站在他两步之外,投射的影子无形地落在唐宜青身上,“你觉得要算了吗?”
盯着唐宜青垂下的乌亮的发心,“没有人教过你说话时要礼貌地抬头看着对方吗?”
唐宜青像严肃课堂打盹儿却乍然被老师点名的笨学生,浑身一个激灵后抬起一张竭尽脑汁思索答案的茫茫然的脸。
他自以为给出满分答案,“我觉得……他肯定也知道错,不会再犯了。”
口口声声说着知错的唐宜青却千方百计扯谎逃避责任。
谢英岚并不意外,他甚至觉得被逼到绝路还要嘴硬的唐宜青有一点说不出来的可怜娇憨。
这张巧夺天工的脸蛋用湿漉漉的眼睛写满哀求看着他的时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温顺到拿把刀架住他脖子都会乖乖引颈受戮的草食动物。但唐宜青可不是任人摆布的牛犊羔羊,他太擅长利用这副绵软表象为自己争取最佳的脱身机会。
谢英岚偏偏要让他看清现实,在唐宜青期待的眼神里玩味地说:“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