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宜青最恶心那些觊觎的黏腻的目光,不愿往深了想,不过还是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以跟对方谈判。
他尝试说话,颤动的喉管带动翕合的嘴唇像是讨好一般在亲吻男人温厚的掌心,却只发出了更多的、更黏糊的长音,夹杂着一点儿喘。
落在这样暧昧的姿势、这样暧昧的环境里,落在神色不辨的谢英岚耳朵里——像在叫床。
漆黑中,谢英岚五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却不是由于被调动了情欲,更多的是一种很没来由的恼怒:如果今夜威胁唐宜青的另有其人,唐宜青也会如此乖顺地求饶吗?
腕骨骤然传来疼痛,唐宜青没忍住又喘了一下,感觉到了背后之人莫名其妙的怒气。
奇怪得不得了,我都还没生气,你气什么?
愤怒催生了胆量,不愿意这么坐以待毙的唐宜青正思量着把对方的虎口咬得鲜血淋漓再脱困的可能性,手腕竟先一松,他被不轻不重地往前推了一把。
唐宜青踉跄两步,人都还没站稳想都不想就报复性地随手抄起手边的物件砸了过去。
应当是个调色盘,没砸中,哐的一下掉在地上。
他在黑暗中一连往后退,乒呤乓啷地撞翻不少东西,终于摸索到了灯管的开关,往下拍按,满室骤亮。
唐宜青眼前一阵发白,眯了下眼睛,再睁开朝前方看去,一肚子的怒骂在视线接触到那张俊挺的脸时陡然结成一层僵硬的冰壳子凝在面上。
谢英岚……怎么会是谢英岚?
他的大脑故障似的因为始料未及的对象而无法运转,呆呆的,懵懵的,眼睛都忘记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