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我们多少还有一点点平静日子可过;以为这场虚幻,至少还能延续数日数十日。
原来黄粱梦醒,半时半刻都不会多等。
我回过身去。
元无瑾已掀帘,半边身子探出花轿。风一过,吹动他满身红艳浮光。
他应是在望着我。可能因周围吹吹打打、没听清我与昌平侯的交谈,他还有些懵然,不大明白发生了何事。
我抬手示意喜乐声停下,再走近他。
元无瑾关切地捏住我手:“阿珉,可是发生什么变故?”
我抚了抚他脑后,尽量轻柔:“你先到我屋中等着,晚些时候,我回来揭你的盖头。”
他呼吸滞住一瞬,声音隐约发哑:“……不拜堂了吗?”
我不知怎的,还是选择此刻隐瞒下来,即使隐瞒也毫无意义:“厅中……突然来了一位贵客,需要提高规格,好生招待。你的身份,出现在那样的场合不合适。”
元无瑾仍然疑问:“有不能让我见到的人?要谈不能让我见到的事?”
我点点头。
是不能让他看见的。他亲见那样的场景,大概会发疯。
他又停顿一阵,执着地确认:“是因为我们的喜宴……撞上了贵人到访,欲与您商谈重要事务。所以喜宴的许多环节,都要让步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