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回身来,亲切地捧住我的脸,微微靠近:“阿珉说谎。以前你披重甲、持上百斤的戈槊,在寡人面前站一天都不在话下,从没狡辩觉得重过。阿珉一脱离寡人掌控就学坏,会敷衍塞责寡人了。”
他这样语气,我顷刻就能听出话中有话,他依然逗留此处,绝非因着什么想我。便退开一段距离:“王上,有话与臣交代,可以直言。”
元无瑾漫不经心去拨弄战甲的腰带:“这应由寡人来问你。寡人连发的两道王令,阿珉却当没看见一般,靖平君,你是想拥兵自重吗?”
我低眸回答:“王上知道臣绝不会。否则,您现在根本不可能放心来到这里当面问臣。”
“阿珉既非拥兵谋逆,为何不听从寡人王令?”
我想了想,继续回答:“臣没有。臣接下旨意,尚没来得及出战而已。”
元无瑾牵起嘴角少许,笑意极冷:“接旨时敷衍寡人,现在还在敷衍寡人。若寡人已回王都,信使来回奔波要十几二十日,怕是更管不住你了。”
吾王的眼线,甚至都不是普通士卒,而的的确确就在我最亲近的副将中。
我说:“因臣不认为目下是进攻时机,具体原因,臣上次已与王上解释过。王上也曾保证,以臣的策略为先。”
“靖平君,”元无瑾敲了敲头盔,声音沉下,“你不要跟寡人装糊涂。寡人传令已说过,能不能打,你心里透如明镜。没有办法也就罢了,如今有了更好的办法你却不用,还搪塞隐瞒,难道觉得寡人给你个带兵将功折罪的恩典,是怠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