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可惜。
可惜我与吾王的相安,彼此言之凿凿的君臣一心、永不相疑,到底只有那么片刻。
三日之后,晚间回寝帐,我看见帐外又立着两个内侍熟面孔。我叹了口气,再度下令屏退周围,整理过衣冠,方才继续前行,进帐,然后,跪礼。
“臣承珉拜见王上,王上万年。”
回复我的声音有些远,他没有再忙不迭地赶到我身边,搀起我了。
“阿珉请起,坐到寡人身边来。让寡人好好看看你。”
我叩首:“是。”
我是低头进来的,抬头看才知,吾王正坐在我床榻上,低眉望着身侧的一样东西,他手指在那物上反复地抚摸、摩挲。那是他赐我的刀枪不入的铁甲。
我坐到他身侧另一边:“王上不回都么?怎么又到臣这里来,臣都不曾有所准备。”
元无瑾轻笑:“自然还是舍不得阿珉,离开几日就想念了,忍不住回来再瞧你一眼。”他手掌搁放在头盔上,“却不料,寡人赐阿珉的战甲,阿珉转头就不肯穿了。”
我说:“王上赐臣的礼物,臣不敢嫌弃。只是此甲太沉,臣平日穿着会不方便,这才先好好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