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降数万在他眼里,是个约数。可流血漂橹之景,我是亲见的。
他不知道,这张白帛曾一度成为我的噩梦。
我并不是那么喜欢杀人。
对着元琅轩纯然的脸,我只能道:“小公子学百家主张,只为了解即可,莫想这么多了。”
“可我就是想不通,兵家教我怎么杀人,可儒家又说应当行仁义之道,兼济天下……”元琅轩正嘟囔,一抬头望向我身后,惊得跳起,躬身行礼,“见过王兄。”
我还坐在原处没反应过来,一个脑袋已轻轻蹭到我颈边,热气扑耳:“嗯?阿珉,你们在聊什么?”
吾王身形轻盈,一点脚步也无,偶尔真是和鬼一样。
站起,跪礼,让座,解释。
元无瑾揉了揉元琅轩发顶:“阿珉说得没错,你书才学了半两,想得倒挺多。百家主张不同,辩是辩不完的。”
元琅轩眨着眼睛:“可是王兄,臣弟学书是为了通道理,若想不通心有疑惑,以后怎么学都会挂念。”
这几日我听话留住宫中,吾王心情似乎不错,或许有些事情,我能够借此机会谏言。便道:“王上当年在代国太学,也常与其他公子辩学。这亦是读书明理的一部分,臣以为,王上可以听小公子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