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门也被紧紧闭合,车内博山炉燃着的香气清甜,香雾袅袅。
直到马车走动,寂静才被崔宜萝的低声敲破。
“她会死吗?”
江昀谨轻轻摇了摇头,“陛下不会杀她的。”
崔宜萝垂眼拽着腰间丝绦,手指搅弄,但停停缓缓的动作显然暴露出手指主人的心神并不在这上面。
她看不出是开心,也看不出难过,只是漠然地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提起的人只是个陌生人,与她没有半分干系。
“江昀谨,你还在用避子药吗?”
车内寂静了一瞬,崔宜萝感觉到男人有些紧张的目光落在她面上,只听他开口,带着解释的意味:“宫中的事尚未解决,我……”
“你继续用吧。”
男人气息骤停,过了好几息,才听到他凝滞低哑的声音:“为何,你不想与我有子嗣?”
崔宜萝将手支在腮上,昳丽的面容无甚表情,淡淡道:“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
“什么?”
崔宜萝一字一句说得清晰,缓缓而述:“你说,你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人,会永远信任我。”
江昀谨漆黑的眼底微漾起笑意,盯着她的双眸认真而郑重地复述:“我会永远爱你一人,永远信任你。”
他说得极为诚恳,崔宜萝被他直白的目光盯着,下意识又想避开。
她分明说的是这辈子只有她一人,却被他故意篡改,摆明了要她不自在,而且这是他第一次用爱这个字眼,永远和爱这个字眼在崔宜萝眼中极为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