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她都只是唤她“贵妃娘娘”、“娘娘”,而不是娘亲。
兰薏骤然如被抽去了一魄,但在把守的侍卫面前,她仍旧是琼贵妃。
她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压住眼底泛起的几滴泪,冷笑了一声,又换上了一贯而来高傲华贵的姿态,丝毫看不出一丝方才放下身段哀求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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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宜萝从琼贵妃宫中走出,手上的锦帕已经被她攥握得褶皱极深,她紧绷的肩头微耸,伶仃如孤峰。
宫殿门为她打开后又层层封锁,崔宜萝看着最外层的宫殿门缓缓而开,露出了熟悉的绛紫袍角。
一如上回她从琼贵妃所在的偏殿里出来,他就在外头等着她。
崔宜萝没有再问他怎么来了,只是上前牵住他的手。
江昀谨亦未开口,默契地没有问琼贵妃和她说了什么,只是反握住她的手。
一路上宫人见最为守礼,待人疏离的江令公竟张扬而毫不避讳地牵着妻子的手在宫中行走,皆是面露震惊,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连崔宜萝都有些不太自在,偷偷觑向江昀谨时,却见他面色从容,对经过的宫人们的目光仿若不觉,甚至还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像是生怕她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