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的深夜,崔宜萝正在房中阅书,烛火时不时微微跳动一下,令人心神也随之跳动
,难以安宁。
窗外的雪化了,正是万物复苏之时,但夜间仍旧泛着寒意。
百鸟戏花照壁后,忽而绕出一个着雪色锦袍的人影,脚步匆匆地朝卧房而来。
崔宜萝忽地手一颤,书册砸在坐榻上,她却没管,而是站起身来迎上前去。
只见男人眉目之间黑沉得似化不开的浓墨,崔宜萝心中一个咯噔,她知晓开春之后,一向身子骨健朗的皇帝不知为何染了风寒,随后便偶而缠绵病榻,有时上朝都免了,只能在寝殿之中隔着屏风与大臣议政。
而崔齐等人死后,萧铮似没了顾忌,行事越发乖张,议储之事又被频频提起,直到皇帝发了好大一通火,才消停几阵,但到底难掩朝局动荡。
而今夜江昀谨行色匆匆……
下一瞬,果真听江昀谨道:“宫中出了事,我需得进宫一趟。”
他说罢,便去柜中拿了套玄色衣袍,在屏风后换上。
离去前,他忍不住将她抱入怀中,埋入她柔软的颈窝,似是眷恋,又似是担忧:“阿萝,我将护卫都留下了,照顾好自己。”
崔宜萝立刻道:“我在府中能有何事?你让护卫跟着你吧。”
江昀谨只轻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并不言语,显然态度坚决,随后便要转身。
在他踏出房门前,崔宜萝忽而开了口:“夫君,明日早膳做了你爱吃的莲子粥,我等你回家用膳。”
江昀谨身形一顿,有一瞬似乎要转身走回,但被他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