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宜萝看着他微动的指尖,压着上扬的唇角。
忽地,脑中闪过他们欢好时的异样,她又直直看着他,逼迫着问:“你之前做那事时……一直逼我唤你,我唤你夫君你又不满意,非要我唤你名字,是不是因为……”
江昀谨知她敏锐,也并不意外她反应过来此事,毕竟他当时的反应太过古怪。
他并不想承认,但显然已瞒不过她。
“是,”他眼中有几分无奈:“一开始,你并非因为心里有我而接近我。我总会去想,若旁人也有和我一样的权势地位,你会不会选别人,又或是,你当初真的选了别人,即便那个人不是元凌,又会是如何。你是不是也会唤他们夫君,与他们做和我一样的亲密之事?”
每当他这样想,胸腔就酸涩得似要炸开,再碰上元凌的事,他便失了一向自持的冷静,一遍遍地和她确认,让她知道,是他和她在行亲密之事,也只能是他。
崔宜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挑眉道:“江昀谨,从前我怎未发现你如此幼稚?那我若没给你递酒,你该不会真要看我嫁给程奉吧?”
毕竟他那时都直白拒绝她了。
江昀谨似乎早就想过这个可能性,很快便摇了摇头。
他语气很果断:“不会。或许我会一直矛盾下去,但若真到了你要嫁给他的那一日,我会设法杀了他。”
再想办法,让她顺理成章嫁给他。
江昀谨在说到最后一句时,黑沉眉目不由泄露出几分她未曾见过的狠戾,一直光风霁月的君子倏地转为行事狠厉,掌人生死的上位者凌厉之气毕露,反差之大,恐怕会令人心生畏惧。
但崔宜萝发现,他露出真实的模样,她好像更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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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宜萝说要“守规矩”,江昀谨倒还当真陪她守起规矩来,每晚他回到房中时,仅床头挂着的那盏琉璃灯亮着,他也只一言不发地往浴房去,随后躺在她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