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之下,高大的身影坐在坐榻上,有几分伶仃,霜色寝衣映出几分柔和的光泽,但右臂处却洇着刺目的鲜红,瞧上去凄惨又骇人。崔宜萝从外拿药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这样一副情形。
“把衣服脱了。”
江昀谨一怔,随后抿了抿唇,好似有些不自在。崔宜萝记起,先前在马车上让他更衣,他还要她背过身去。
但在榻上衣服脱得到是快。
崔宜萝冷着脸,正要再说几句,他突然听了话迅速把衣服除了。
雪白寝衣褪下,露出结实的肌肉,腰腹块垒紧绷,往下延伸至裤腰,蓄藏着惊人的膂力,多看一眼都令人遐想万分。
而上头,还布满了道道划痕,像是抑制不住推阻时用指尖划伤的。
崔宜萝如被火燎般迅速收回视线,但转向他的手臂胸膛,依旧也布着划痕,昭示他们午后行事的激烈。
她反应有些突兀,江昀谨低低笑了一声。
崔宜萝瞪了他一眼,才去看他的伤处,这一看,那些旖旎心思登时消得干干净净。
他行事时那样不管不顾,伤口裂得彻底,崔宜萝将浸满血的绷带解开,露出狰狞狭长的伤口来,若是元凌再多用几分力道,伤口便会深可见骨。
江昀谨适时道:“比武场上刀剑无眼,不怪元大人,我休养几日便罢了。”
崔宜萝抬眸看他,只见他面色苍白,薄唇也失了血色,烛光在他面上朦朦胧胧地镀了层金纱,更显疲态。
她心下一软,小心清理后拿起药粉轻洒在他伤口处,念起他前头被牵扯到伤口的轻嘶声,又凑近了些轻轻吹气。
江昀谨压下眼底漾起的笑意,带着歉意道:“元大人务公时常受伤,久病成医,药自然比我的好,方才我不该那般。”
崔宜萝险些气笑出声,久病成医是这样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