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谨看着她的眼神不闪不避,如今过所赤裸裸地摊开放着,他不再隐瞒,“是。”
崔宜萝虽在看到他旧衣中的签文时便猜测他们曾见过面,否则江昀谨也不会告诉江老夫人说,他们有少时情谊,但他真正承认的这一刻,她的心神还是一震。
“什么时候?”
将她抱坐在腿上的男人并不答,双眸晦涩地看她。
霎那间,崔宜萝面色变了,看着他的眼神变为难以压下的震惊,声音几乎有些颤抖。
“山洞里的人……是你?”
她从来没有将山洞中落魄潦倒,毫无生志的少年,与眼前这个光风霁月,龙章凤姿的天之骄子对上过。
但那年三月,她出门次数并不多,踏青出游被姚氏刻意丢在野外回府后,更是一心想着拿回生母名下的铺面,便更少出门。
王雩姮曾提过,江昀谨母亲去世时,她来盛京奔丧,彼时江昀谨十六,已出落得龙章凤姿,临风玉树。
江昀谨到宁州时十五,但当时应也已气度不凡,她不可能忘了他。
除非,她根本没有看清他的脸。
书房里的早已干枯得一碰便要碎下渣屑,却被他小心珍藏着的连翘花,是她送给他的。
他在卧房前种的,那棵眼下她往外一望便能看到的连翘树,细细观察树根与树高,似乎植了五六年的连翘树,是他从宁州回来后种下的。
她之所以会对他旧衣束袖上的丝润触感有印象,是因为他送她下山时,下过雨的泥土湿滑,她一个踉跄,他扶了她一把,而当时她的双手便握在了他束袖之上。她此前未接触过上等的丝线衣料,才会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