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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昀谨眼底发暗:“没有。”

崔宜萝嗤笑一声,声音冷了下来:“骗子。”

乍然间,屋内昏黄的烛火摇晃一瞬,江昀谨的眉眼彻底沉下,竟有些阴戾。

他想起几日前书房的那幕。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她。

可下一刻,崔宜萝却从坐榻几案的小屉中拿出了他的文牒。他的书房她已进出自如,护卫从前便不敢拦她,眼下更懂时务地不敢拦她。

崔宜萝见他面色骤变,眼中复杂情绪交错,沉沉地看着她。

分明她还坐在他腿上,他双臂仍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二人之间的气氛却骤然变得端凝沉滞。

窗外遥遥响起爆竹之声,炸响在热闹的除夕夜中。

崔宜萝本欲开口,但被爆竹声打断,便好整以暇地拿着文牒等爆竹燃完,而这短短几息,却像被无限拉长,江昀谨的面色越来越沉,沉得似乎下一息便要降下风雨。

爆竹燃完,四面复又归为寂静。

“你知道了。”江昀谨沉沉开口。

崔宜萝翻开文牒,放在几案上,烛火透过妃色绣并蒂莲灯罩将文牒照得一清二楚。

上头赫然写着,永明十五年二月,他从京城离开,于三月到达宁州。

崔宜萝轻轻嗯了一声,“你去过宁州,早在当时,你便见过我,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