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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明日何时启程?”

帐中静了一瞬,“寅时三刻。”

比他平日上朝的时辰还要早,崔宜萝咬了咬唇。

红帐内再度没了声息,窗外风雪似乎大了些,想来明日路怕是不好走。

身旁之人轻轻掀开锦衾,下榻去熄烛火。他神思敏锐,自然知道她不愿,自上次关在房中从黄昏到深夜,甚至错过了晚膳后,他也极为有分寸地不再多越过一步。

两人的关系不温不冷的,乍然成了相敬如宾的夫妻。他此去一月有余,许是年关前,她才会再见到他,没了他在旁约束规矩,又不必担心他会察觉她在查身世之事,她应当轻松不少才是。

他掀开红帐,带起一阵微风,烛火随之跳动了一下,崔宜萝的心神晃动。

就在这恍惚的一瞬间,她忽然转身,攥住了他的衣角。

江昀谨动作一顿,双眸瞬间变得黑沉,眼中萦着复杂的情绪,那点欲望倒更像是那复杂的情绪牵扯出来的。

崔宜萝心中一缩,看着自己攥着他衣角的手指,悔恨之意如潮水层层漫了上来,立刻便松了衣角收回。

但落子无悔,他似乎也不容许她后悔,手指刚松,便被大掌抓住了细腕。

容不得她反应过来,下颌被扣住,阴影压了下来,如巨浪袭来,吻住了她的唇。

带着压抑释放后的汹涌,竟比上次还要孟列,长驱直。

窗外的风雪越发大了,细雪被风吹着卷起疯狂地拍打着紧阖的门窗,但却无法越进半点,屋内烛火摇曳,跳动,在雪夜中燃起唯一的一丝亮色。

灯烛轻爆出一朵灯花,短促的声响很快就被吞没在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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