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闻风正措辞,便听江昀谨问了一声,只好硬着头皮道:“公子,你和少夫人回程不久后,又有一人从宝明寺中走出……”
笔尖一停,浓郁的墨顷刻在雪白的纸上晕染出一个乌黑的墨点,格外突兀醒目。
闻风心里更是咯噔一声。
“元凌?”
江昀谨垂着眼,淡淡将笔放回青瓷山水笔托上,垂着眼看不清神情,但面上已是阴沉着风雨欲来。
“是……”闻风应完,又忙安抚道:“不过元指挥使并非和少夫人一道而出,许是碰巧同去宝明寺进香罢了?且今日荔兰也一直跟在少夫人身边。”
他虽安抚着,但语气也是飘忽,显然心中发虚。
巧合。
想起崔宜萝在马车前的几日未有的主动,江昀谨眼底发沉。
主动挽他,牵他,对他笑,不是消气,只是为了怕他发现。
闻风见江昀谨面色迅速暗沉下来,不由得更为难了,正纠结着该如何禀报下一桩事,忽听寂静的书房响起江昀谨滞涩的声音:“比之我,元凌性子如何?”
不似他古板,不似他无趣。
闻风惊愣:“公子……”
“罢了,退下吧。”江昀谨盯着雪白纸上的墨点,浑身散着沉沉的威压,手又欲重新提起笔,另一只手握在镇纸上却是用力到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