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寻物那等小事,又房门大开,守卫不应报给江昀谨才是。是江昀谨主动过问,还是守卫谨慎,事无巨细地报给了他,让他起了疑心?
但无论眼下他是试探,还是随口一提,她皆不能露出端倪,她太了解他了,江昀谨此人敏慧至极。当初崔家和赵谏的事,就被他敏锐地察觉,若这次未回答好,消了他的疑心,他定会往下查探的。
崔宜萝如平日般挽起唇,笑道:“便是上回寻夫君时戴的那支牡丹步摇,许是上回……不慎掉了,已经找到了。”
崔宜萝故意咬了咬唇,露出几分羞涩模样。她特意提起了上回之事,并不明说,但二人心知肚明,皆知她上回寻他,二人在书房中做了何等的交缠逾矩之事。
江昀谨面色登时紧绷几分,眼中墨色转浓。他轻轻抿了抿唇,未再问下去。
毕竟宫道上人来人往,今夜宫宴宴请群臣及家眷,四周皆是赴宴的官员女眷,宫人们更是行色匆匆地忙碌着。
崔宜萝心中轻轻笑了声。他既是守矩恭礼之人,却又一次次被她引诱着沉沦情欲,每次做完那等事,他怕不是还会唾弃自己一番吧。
矛盾至极。
待到了设宴的宫殿中,四周宫人们行事迅速又有条不紊,她与江昀谨被宫人恭敬带着落座。
江昀谨品职高,自然比任户部尚书的江闻坐得要靠前,靠前得几乎离皇帝只差一段距离。
不止皇帝,离皇帝身侧护卫的元凌,下首的琼贵妃、五皇子,更是贴近。
那道阴暗湿寒的目光登时缠了上来,带着幽冷逼迫的恨意,似乎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又带着几分探究和兴味,极其复杂地交织在一处。
看来对方并未打算放过她,只不过眼下他在朝中失了几分势,自顾不暇,又顾及着江昀谨,这才暂时不动手。
崔宜萝眉目冷冽下来,如淬冰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