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的话,哪怕单拎一句出来,都可以说明她有多狠毒。
“我不是说过,若你说,我会信。”
“那若是我说,我确实捅了赵谏一刀呢?”
崔宜萝说完,忽而别开眼去,不再看他的反应,盯着对面窗前小案上的白玉瓶,插着肆意盛放的白山茶洁白无瑕,纯真笃挚。
房内寂静半晌。
“因此,你便觉得我会休了你?”
江昀谨泛着寒的声音响起来,若有若无地露出了一分愠意。
他的双眼此刻定然漆黑又凌然,崔宜萝忽然更不敢抬眼去看。
“分明你是受害者,所做是身处险境的自保之举,你为何会觉得我会因此要休了你?”
他语气凌然,崔宜萝仍平视前方,不仰头去看他:“夫君不是最重礼法之人吗?就算赵谏所做不对,但我这么做,也有违律法,不是吗?”
“宜萝,我不是如此古板之人。”
他声音忽然带上一丝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坚毅。
崔宜萝眼睫微颤,听他继续道:“你当时不过十六,我亦知你当初为何没有将他报官由律法处决,这世道于女子并不公平。他既做了错事,便理应受罚,你并没有任何错。”
“至于旁的,我更未信过。”
崔宜萝心口突然一跳。
她本以为,江昀谨知晓了她不但捅过人,还将此事刻意瞒下他,以他严正的性子,肯定不能接受。她甚至做好了拿着积攒的银钱,带荔兰再寻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