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扇关紧,卧房内熟悉的气息让崔宜萝安定了几分,但仍觉恍然,手依旧被稳稳牵着。
除了榻上的十指紧扣,她从没和他牵过手。
崔宜萝不敢去想这举动是为何,其实在当时那个情形下,他不将她带走,难道还要站在那儿听姚氏和崔峻二人无谓的谩骂吗?还是听神智不清的崔齐的胡言乱语?
江昀谨拉着她到坐榻上坐下。
坐在坐榻两侧,牵手不便,他自然不可能再牵着她。
他松了手,却并未离开,只立在她身前,垂眸看着她。
“我已安排好,他们待会便离开江府,我会派护卫一路护送你父亲回到宁州,日后他们也不会再踏足盛京。”
他语气沉缓,带着沉稳的力量。
江昀谨顿了顿,又道:“至于旁的,你……”
“夫君不想休了我吗?”
崔宜萝骤然开口打断他的话,这时才抬眼看着他,水润清澈的眼中并无任何希冀之色,只是沉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像是在等待一个审判。
江昀谨面色瞬间沉下发冷,声音也泛着凉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崔宜萝轻轻勾唇,声音极轻极淡,仿佛一吹就散:“夫君不是都听到了吗?”
“所以你便觉得我会休了你。”
他缓缓道,语气听不出喜怒,神色晦暗着。
崔宜萝语气多了一丝自嘲:“姚氏说了那么多,夫君难道一句都不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