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是轻笑了一声。
但赵谏抬脸却见他仍旧沉着脸,哪有笑过的样子?怕不是这辈子都没笑过吧。
他见江昀谨垂眼俯视,扣指在几案上轻敲两下,“你们并非亲表兄妹,如此称呼,未免不妥。”
赵谏想到此处嗤笑一声,他还当真重规矩,他不也是崔宜萝名义上的表哥吗,难道他不叫崔宜萝表妹?不过他还是改了口,称为江少夫人,一个称呼而已,他才不在意。
赵谏又爱抚地摸了摸箱子,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没想到对江昀谨来说江家的清誉那么重要,他随随便便就能要到一万两。
赵谏开始幻想回到宁州后的生活,先将宅子换了,再休了妻娶个更年轻美貌的,再买数十个美婢。最重要的是,这笔钱还能去赌坊碰碰运气,他这次这么顺利拿了一万两,看来是运气来了。
也不知道崔宜萝现在如何了,就江昀谨那阴森森吓人的模样,怕不是一回府就关上房门用刑吧,而且他又特意虚构夸大。毕竟被一个弱女子捅了,未免过于丢脸,与之相比,让江昀谨知道崔宜萝是个恶毒的女子都没那么重要了。
一想到自己的好日子,而崔宜萝从此却要悲惨过日,赵谏便更忍不住直笑,脸上肥肉被挤成好几块。
倏地,马车一个急停。
车门之外,不知何时,站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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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雪斋内,高大的照壁伫立,之后的卧房明亮,崔宜萝被折腾了几个时辰,浑身无力,窝在锦被中沉沉睡去。
直到房门开合,江昀谨回到房中,崔宜萝才惊醒地睁开眼,见是江昀谨,又闭了起来。
不过他似乎去了许久,看来被江老夫人训斥得不轻。不过被训斥后,他竟还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淡然模样,连今日午后那般荒唐都未给他带来几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