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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宜萝畅通无阻地进了书房中,方走到门前,江昀谨便若有所觉地看来,似乎也不觉意外,只缓缓将手中的狼毫笔置回白瓷绘山水笔托之上。

在他直直的视线之下,崔宜萝进了房中,随后转过身子将门阖上了。

青天白日将门合上,像是夫妻之间要做些私密之事,这并不合规矩,但江昀谨许是觉得她有事寻他,不便让外人听见,也未开口阻止。

门扇合紧,宽阔的书房中骤然暗了几分,只余窗纸中透进的明亮日光照明。

江昀谨墨黑的眼中仍映着细碎的日光,显得并不如平日里威严,“何事?”

他这个态度,显然还未看过信件。崔宜萝回过身时,面上已挽起婉柔的笑,径直朝男人走去。

“没事便不能来寻夫君了吗?”

江昀谨脸色微沉,盯着她的眼神微变,不知为何,竟隐隐让人看出几分失望的意思。

崔宜萝绕过长长的桌案,上头整齐地堆着公文,在江昀谨眼皮子底下,崔宜萝不敢大幅度扫视过去,只好再走得离他近些,好寻找那些信件在何处。

直至走到江昀谨身侧,身体几乎要贴上他的,她才看清那一叠信件摆在他右侧方,首封不是姚氏的字迹,那叠信件摞得整整齐齐,并无翻看过的痕迹。

崔宜萝心中彻底松了,迅速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以免江昀谨看出端倪。

她对上男人幽邃的视线,抬起手轻轻搭在他满蓄力量的手臂上,衣袖瞬间与他的亲密交叠在一处。

像是撒娇般地,崔宜萝声音柔软了下来:“夫君今日休沐,宜萝却一大早就未见夫君,心中难免记挂。夫君劳心公务,心中自然不会挂念宜萝的。”

她直勾勾地看着江昀谨,他侧过脸果断避开她的视线,盯着面前桌上的公文,声音有几分冷硬,又像是克制。

“你先回去,快用午膳了。”

崔宜萝不动,神色委屈道:“可是宜萝才刚与夫君说上一句话,夫君就这么不想同我待在一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