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开场,四周的闲谈声彻底静下,众人只聚精会神地望向戏台,崔宜萝也收了心思,看向戏台。
这出戏排得的确极为新颖,讲的是一寒门书生与高门贵女相恋,冲破礼教束缚,长辈反对,终成眷属。
情节跌宕起伏,戏台前也坐了不少看客,时不时响起鼓掌喝彩之声。
但雅间之内却是一片安静。
崔宜萝悄悄睨了眼江昀谨,她并未提前了解过戏文,倒没想到演的是这一出,他那么重礼教的人,定然看不得如此为情欲冲破束缚的男女之情,没准还觉得排出此戏有伤风化。
但崔宜萝却见他平静地看着戏台,不禁有些意外。
果真做什么事都能如此认真,她倒真有些佩服他。
他这厢专注看戏,崔宜萝也悄悄挪回目光,落在了正与戏中贵女祖母对峙的书生身上。
这就是昭月表姐说的,炙手可热,格外英俊的小生?
崔宜萝皱了皱眉,开始细细看着那张脸,试图细究粉墨之下的男人容貌。
但无论她如何看,只觉不过尔尔。
鼻梁不够高,不似江昀谨般直挺,眉眼更不够英气,不如江昀谨那漆黑透着清冷的眉眼好看。
崔宜萝一寸寸看过,只觉哪儿都够不上英俊,江昀谨虽为人古板无趣,又讲究规矩,但论起相貌,崔宜萝觉得她还未见过比江昀谨还要好看的男子。
她无法否认,当初选定他自有这一层原因。
想着,崔宜萝又眼尾轻抬,悄悄睨了一眼身旁端正坐着,背脊直挺的男子,高门世家子弟的清贵,掌权者的威压之气,在他身上融合得极好,皑如山上雪。
再看台上施着粉墨的小生,显然远远不及。
崔宜萝这厢看着戏台,显然未注意身旁男子的脸色低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