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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宜萝眼中笑意变淡,嘴角扬起的弧度未变,语气若有若无地有几分嘲讽:“夫君是嫌宜萝在此,妨碍了夫君换裳吗?”

江昀谨垂着眼,神情有几分不自在:“于马车上更换官袍,未免不妥,先回府。”

崔宜萝心内嗤笑,他之前还穿着官袍被她压在身下蹭,还穿着这身肃穆的官袍与她唇舌交缠,那时怎的不觉得不妥?

见他已然张唇就要吩咐车夫改道,崔宜萝纤细的手指立刻贴上他的薄唇,柔软的指腹霎时将他的话语堵了回去。

马车穿梭在街道中,暮光影影绰绰,透过窗纸,映在崔宜萝姣丽的脸上。

迎着他幽沉压迫的视线,她笑道:“夫君,可是那出戏马上便要开了,若是回府,怕是赶不上了,宜萝此前还未和夫君一起观过戏呢,昨日表姐说后,便一直期待着。”

像是丝毫不记得昨日在花厅中,找借口拒绝江昭月提议的与江昀谨一同观戏时的果断,崔宜萝面上笑得坦诚又明媚。

对着她直白灼热的目光,江昀谨眼底更暗,眼神莫名地复杂起来。

但他到底没说什么,只是默然地摘下她还触在他唇上的手指。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崔宜萝对他已然有了几分了解。

她拖着腮,目光如水般在江昀谨身上游走,仿佛窥见衣袍之下的景象,声音压低了些,轻轻柔柔地飘进耳中:“夫君身上哪处,是宜萝没见过的?怎的如今在马车中,夫君就害羞了起来?”

她这一番话颇引人入境,仿佛回到了每夜映着烛火摇曳的红帐内。江昀谨眸色骤然发深,眼底似轻掀起浪涛。

崔宜萝勾唇轻笑,将那木盒又递了过去。

“夫君快换吧,再不换,就要到了。”

江昀谨垂眼,几瞬后抿了抿唇,低声道:“你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