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认真,几个字掷地有声,直让崔宜萝听怔了神,下意识转目向他,去辨析他所说是真是假。
但见他面色虽沉着,眼神却同语气一样认真,他盯着她的眼睛,神情有几分不自在,想来从前很少同人开口解释过,毕竟以他的身份地位,利落果断的处事风格,需要同谁解释?
但他还是继续道:“若我不信你,便不会将大房事务交由你。只是你虽理事务,我亦对此有责任。你我是夫妻,夫妻一体,合该互相信任。今日之事,你心中不满,可以直接告诉我。”
崔宜萝看着他的眼睛,满腹反驳之语忽然被堵住,他这般说,听起来倒像是她在不信任他一样。
直接告诉他。
上回江老夫人收走她账房钥匙,他知晓后也是这么和她说的。
但是他真的会理解她的不守规矩吗?他守礼教惯了,崔宜萝觉得他不会,但他语气的认真,又让崔宜萝荒唐地忍不住向往。或许她真的是踽踽独行久了,竟也会生出了期盼。
崔宜萝敛了敛心思,面上淡淡应下:“宜萝明白。”
房中静下。
对话似乎到此便结束了,崔宜萝不想再与他单独待在房中了,看了眼他腰腹,那处似乎已消了下去,他在此没有动的意思,她便打算自己出门去传膳。
正准备起身,忽听他道:“你可还有不满之事?”
他又问了一句,崔宜萝心中冷笑,她不满之事可多了,难不成他还会一一帮她解决吗。
于是她答:“没有。”
江昀谨垂下眼,神色暗了暗,他薄唇轻启道:
“宜萝。”
他语气有些无奈,又带着郑重,脸色更是不自在极了,仿佛像是被强逼着开口,但这样亲密的称呼更是接让崔宜萝怔在原地。
他在长辈面前,或许会称她宜萝,但私底下,他只会在生气时唤她名姓、唤她崔氏,“宜萝”这样彰显着亲密的称呼,他自是从来不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