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这样唤她,是因为方才她压着他时,问他是不是要继续唤她崔氏,他从中窥探出了她的不悦?
他竟这样敏锐。
崔宜萝忽而逃避地不愿侧目看向她,她方说过她对他并无任何不满,但他其实早就察觉了,方才的询问像是给她开口的机会。
明明平时谎话信口拈来,此刻她忽然没了做戏的能力。
好在他也未再往下多说什么,只是理了理衣袍下摆起身,“我去传膳。”
崔宜萝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这顿晚膳自然用得安静,她与江昀谨用公筷各夹各的菜,与单独用饭并无区别。但今夜崔宜萝心中生出几丝逃避,竟觉得他坐在她对面的存在感极为强烈,她更是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用膳,仍用得有些煎熬。
她不该被影响的,崔宜萝强压下心中的异样。
待用过膳后,她便把荔兰叫来。
荔兰领命而去,过了一阵后回来,竟是神色震惊。
崔宜萝皱了皱眉:“怎的了,叫老夫人的人发现了?”
荔兰将门掩好,摇摇头道:“姑娘,您猜婢子碰上了谁?”
不是江老夫人的人便好,崔宜萝放心下来,翻着手中的书卷,淡然道:“总不能碰上江昀谨吧。”
“正是,姑娘,婢子碰上了闻风。”
崔宜萝划着书页的指尖一顿。
“闻风说,是大公子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