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男人的神色仍不太好看,脸上如冻了一层霜,却直接地朝崔宜萝走了过来,在坐榻另一侧坐下,同时严肃地不忘将歪了的茶几扶正。
他径直在她另一侧坐下,倒让崔宜萝心内微微惊讶。
随后她又明白过来,他炽热未消,定然不会走出房门,否则岂不是昭告众人,他们方才在房中做了什么,他怎么会让众人知晓他白日宣淫的事呢?
崔宜萝此番大获全胜,狠狠堵住了他的嘴,她淡然给自己倒了盏茶水,缓缓品着,等待着他开口训斥。
方才的旖旎气息消散,卧房内渐渐沉静下来,暮色越发暗,不似方才金光满天。
二人久久地沉默着,崔宜萝料想他是要选择不理她了,平静地等着他反应消下后他出门传膳。
“今日之事也并非我不念情理。身为小辈,长辈皆在,当众反驳未免不妥。”
他忽然开了口,打破房内的沉静。
崔宜萝无声嗤笑,他如此重孝道,自然不会驳回江老夫人的命令。
他声音低沉似水,缓缓道来:“我知你不喜规矩繁琐,方才我说了,我从未觉得你有错,你方接手账务,自难分出心神在房中下人身上,此事错在我。但事情发生了,你我定然是要承担责任。”
崔宜萝这下微微怔住了,他竟主动和她解释?方才都吵成那样,他又被她狠狠戏耍了一通,居然能耐着性子,开口讲了这么多话,还说从未觉得她有错。
缓过神来后她讽笑道:“夫君自是负责之人,只是宜萝怕是做不到夫君那般守矩,夫君不信任我,也合情合理。”
她当然能明白他为何不信任她,所以她方才才会故意玩弄他,就是想同他证明他的规矩是错的。
“我并非不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