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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崔宜萝与江昀谨不是一道来的,但走时江昀谨却命人将马牵了回去,与她一道坐了马车。

这倒令崔宜萝有些意外,但他一路也并不主动开口,正襟危坐着,神色瞧着还有些心不在焉。

想来是在记挂公务之事。

因而用过晚膳后,崔宜萝以为江昀谨定是直奔书房去了,但未想到她从账房看完账册回来,映入眼帘的却是男人正站在卧房内。

他似乎是刚沐浴完出来还未来得及穿衣,上半身竟赤裸着,肩背宽阔紧实,露出匀称而有力的肌肉,线条流畅好看,但突兀的是,上头有十来道红痕,像是女子指尖划出来的。

深深浅浅,有新又旧,道道红痕在冷白的皮肤上更加显目。

这些日子他为了子嗣,每夜如完成任务一般,定会与她做那事,但情难自控时,她根本承受不住他,失态地在他脊背上留下了痕迹。

但平日里穿着衣裳,榻上他又只有那一种式样,她根本看不到他的后背,如今这副情形乍然闯入眼中,对崔宜萝难免带来冲击。

听到她的脚步声,江昀谨又迅速地套上上衣,方才许是见她不在房中,这才赤裸着上半身出来。

他淡淡道:“回来了。”

他语气平静,似乎已视他们的坦诚相对为常态,崔宜萝自也不忸怩作态。

她应了一声,便出房门让人抬水到浴房去了,在外走动了一日,又看了账册,浑身难免有些疲惫。

沐浴出来,卧房烛火通明,江昀谨坐在坐榻上,手中竟一反常态地未执书卷,而是端正坐着,不知在想什么。

他今日在马车上也是如此。

崔宜萝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怪异:“夫君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