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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昀谨眼帘微抬,眸底沉静若深潭,缓缓道:“无妨,正如元大人所言,称呼只是代号。”

改变不了任何。

元凌语调瞬时沉了下来,面上却依旧挂着玩味的笑:“令公果真大度。”

江昀谨轻轻颔首,“如元大人所言,内人并不在意这些。”

说罢也不等元凌回答,轻点下头表示告辞,便大步离去了。

而另一侧被清亭带到她的绣屏前的崔宜萝,一面与清亭谈论着诗,一面不动声色地留心远处相对而立的两个男人。

元凌此人诡计多端,又过分敏锐,最是难对付,该不会故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暗示江昀谨吧?

但崔宜萝留心了片刻,见元凌要越过江昀谨去到绣屏前,江昀谨却没给他让路,不禁眉头微皱,江昀谨最是重礼,怎会无缘无故阻住旁人去路,莫非是他二人有何过节?

但见他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只是闲谈。

随后二人又不知说了几句什么,元凌的脸色瞧着难看起来,而江昀谨则平静地大步离开了。

崔宜萝暗忖,莫非是因政务上的事?毕竟元凌是皇帝的人,而江昀谨背后之人是二皇子,政见不合也属常事。

不过如此一来,元凌更不可能提醒江昀谨,告诉他她此前的事了。

崔宜萝暗暗松了一口气。

清亭与她相谈甚欢,诗会上其余的贵女郎君们也起了好奇之心,寻到了她的绣屏,连带着她所题绣屏上续诗的人都多了不少。

她心中了然包括清亭在内人的惊讶缘何而来,她出身不高,理所应当地被视为见识浅薄,读书不多。但今日却并非众人所想那般,其中反差,自然让众人吃惊。

直至诗会结束,清亭还有些意犹未尽,称下次会给她递帖子邀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