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清亭分明是过来找江昀谨为她续诗的,最后却拉了崔宜萝同去,且似乎对她所作很感兴趣,主动问起她平日看书之事。
走前,崔宜萝回头看向江昀谨,他面色仍沉着,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但面色却莫名比方才好了
不少,方才他们对视的那一眼倒像是她的幻觉。
江昀谨见她看来轻轻点了下头,倒也未说什么。
崔宜萝心中漫起一阵古怪,但清亭又捡了别的话题,她便暂时将此事放了下来。
两人说说笑笑着走远了,不过片刻便被其他贵女郎君和绣屏挡住了身影,看得不甚清楚了。
元凌回过头挑了挑眉,望见面前高大的男人稍霁的面色,忽而笑道:“令公,方才崔姑娘不过与元某有要事相商,这才稍微急了些,令公可别误会。”
江昀谨看他一眼,敛了神色淡淡道:“夫妻之间,自当信任。”
“自然,想来崔姑娘根本不在意这些,一时情急,也未顾及到令公的感受。”
江昀谨眼底深了几分。
元凌说罢,又将目光聚集在了江昀谨身后的绣屏上:“崔姑娘这诗的确作得好,既然令公对作诗生疏已久,不如让元某试试。”
元凌笑得纯良:“令公,借过。”
江昀谨却一动未动,颀长劲瘦的身影挡在绣屏前,虽是文臣,但看上去并不比元凌这个武臣文弱多少,倒隐隐有股势均力敌的意味。
只见男人神色微冷,声色发沉:“崔姑娘?”
元凌似笑非笑:“抱歉,元某从前唤习惯了,索性称呼不过是个代号,崔姑娘既也未说在意,元某便没刻意改口。元某知道令公是最重规矩之人了,不过元某散漫惯了,崔姑娘也是不重规矩之人,还请令公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