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宜萝笑意一凝。
回到玉竹院后,崔宜萝语气淡淡地命荔兰找出了钥匙,明姑接过钥匙,眼中带着笑意开了口。
“少夫人也别难过。其实少夫人也明白,若不是大公子遵礼,少夫人恐也进不了江家。江家家大业大,祖祖辈辈传承下来,才有今日的风光,老夫人难免顾虑。老奴是看着大公子长大的,大公子自小就知事明理,以孝道为先,以江家为重,与老夫人自然是一条心的。当初要娶少夫人您时,大公子就应承下来,不会让少夫人碰账务。”
明姑的话看似宽慰她,实则却是直截了当地将事实揭穿,羞辱她。崔宜萝面色愈冷。
明姑仍笑着继续道:“大公子面冷心热,许是不好拒绝少夫人您,这才让少夫人误会了。”
说罢,明姑张唇还要继续。
“姑姑既拿了钥匙,便快些回去复命吧,莫让祖母等急了。”
明姑一愣,没想到崔宜萝会直接张口赶她,她可是老夫人身边的人,面色一下难看起来,随意行了个礼便离开了玉竹院。
明姑走后,荔兰陪着崔宜萝回寄雪斋。
“姑娘,他们怎能这样对您,不如您再同大公子说说,您若直说,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崔宜萝摇了摇头,看着石路两侧的绿竹忽而嗤笑了一声。
她居然会相信江昀谨。
他那么注重江家兴旺,自小便勤学苦读,入了朝后更是勤勉,他每夜在书房并非是有意躲她,他年年日日皆如此。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信任她,又怎么会愿意将江家交给她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