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宜萝立在院中,眼尾扫过下人正要搬回账房的账册,面色微沉。
她随着明姑踏入老夫人房中,就见老夫人正气定神闲地坐在上座上用着药,听到她进房的声响一点眼都未抬。
崔宜萝眼中冷下,面上还是与往常无异地行了个礼,“孙媳给祖母请安。”
“嗯,起来吧。”
老夫人随口应了声,又舀起一勺漆黑的药汁送入口中。
房中只余汤勺轻碰白玉碗的声音,漆黑的药汁逐渐见了底,莹白的玉碗底露了出来。江老夫人用锦帕按了按唇,方才开口。
“宜萝,待会带明姑一道回去吧,将账房的钥匙交给她。大房的账务日后便由明姑来打理,你刚嫁入江家不久,熟悉些再上手,毕竟慎之父母留下的东西也不少,你之前未打理过,仓促上手也有压力。”
崔宜萝心中冷笑,老夫人完全不给她接触的机会,又何谈熟悉些再上手?
明姑站在她身侧,微转过步子,已是准备走出房中。
却听崔宜萝带着几分强硬回道:“祖母,只是夫君已命人将账务交由我,这段日子也仍由刘管事打理,孙媳不过是从旁协助学习。祖母既然说日后要交由孙媳打理,那孙媳早些学着,也更快上手不是?”
她直接反驳,江老夫人面色立刻沉了下去。
“你眼下最重要的任务便是为江家开枝散叶,大房只有慎之一个,子嗣单薄,崔氏,做事还得分清孰轻孰重。”
崔宜萝面上笑意不变,正要再张唇,老夫人的严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且这事,慎之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