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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到房门与浴房相连的走道时,崔宜萝站在走道顿了片刻,最后如昨夜一般,将烛剪放在了浴房前,才转身回卧房。

盖过衾被,她阖眼便陷入了黑暗。待得门扇轻响,她又睁开眼。江昀谨显然是有意收着力以防吵醒她,但她觉浅,一有轻微声响,乍然醒了过来。

浴房中水声响起,崔宜萝盯着帐子,蓦然想起那夜浴房在她耳边身上轻晃的细碎急促的水声。

持续了一阵,水声忽地停了,浴房门开合,脚步声响了几步,又骤然停了。

隔着帐子,崔宜萝侧目望出去,只见男人的身影被浴房门前的烛光停在卧房前的竹帘上,锐利的侧脸线条隔着帐子看变得有些模糊,竟显出几分优柔来。

他站在浴房前是要做什么。崔宜萝眼中映着烛火微弱的光。

下一瞬,就见男人有了动作,烛光骤暗,映在崔宜萝眼中的光也随之消失。

帐中不同于昨夜的旖旎,崔宜萝微侧过身子,面色平静地闭眼,满头青丝如瀑对着帐子,望上去似乎已熟睡了很久。

熟悉的气息传来,他身上的竹香染着轻微的澡豆香气,世家贵族所用的澡豆与寻常人家并不同,多有特意配制的方子,其中必会加入名贵的香料,香气幽然,更是身势象征。

从前崔宜萝在崔家时用不起多名贵的香料,成婚后才亲自照着古籍配了一方,命人制好放在浴房中。

用同样的方子,身上自会染上同样的气味,因而世家各房的方子皆为私隐,香气相同,昭示着亲密至极的关系。

其实又何止澡豆,房内博山炉内的熏香,以及熏衣用的熏笼……

身旁的男人已经正着身子躺好,气息平稳均匀。

崔宜萝没再想下去,再度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