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宜萝的心定了定。
月华如练,戌时过半时,江昀谨才回府,但回府后,又直奔去了书房。
崔宜萝唤来荔兰:“去派人问问,公子何时回房。”
过了一阵,荔兰来报:“大公子说尚有公务要忙,若夫人乏了便先行睡下,不必等他。”
他素来醉心公务,崔宜萝闻言也未做他想,径直去了浴房盥洗。
后便执着上回未看完的书卷,在卧房内的坐榻上翻看起来,心神渐渐沉了进去,翻看了大半,崔宜萝才忽然回过神来,看了眼天色。
已是深夜了,江昀谨还未回来。
崔宜萝执着烛剪拨弄起红烛的灯芯来。他该不会是还在在意昨晚浴房发生的事吧?毕竟今早江老夫人还将他训斥了一通,他那么守规矩的人,一时之间想来接受不了。
这么一想,崔宜萝用手中烛剪熄灭了红烛。
偌大的屋子骤然暗了下来,只余皎皎月光透过在黑夜中变得暗红的囍字,落在织花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