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宜萝腰脊挺得笔直,“孙媳对夫君一片真心,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夫君好。”
她语气笃定,神色又坚毅,似乎当真是在将诚心剖白。
江老夫人未有半分动容,冷声道:“你如今成了慎之的妻子,自该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若他有损失,你也落不着好。你若坐不好江家少夫人这个位置,多的是人想坐,也比你更有资格坐。今日看在慎之的面上,我先放过你,一会儿留在佛堂中抄三遍家规再走,好好学学什么是礼教,什么是规矩。若再发生昨日那种事,便不会如今日这般轻松揭过了。”
“崔氏,你服不服?”
崔宜萝行了个礼,只道:“是。”
看着崔宜萝淡然如常的样子,江老夫人目光不悦地皱起眉来,心中更加不爽利,但为维护孙子和江家的颜面,今日也只能暂且先如此处置。
“过几日圣上要携皇室前往光华寺进香,世家大族亦要随侍。再过几日,是皇后娘娘的千秋节。你记住,如今你在外头不仅是慎之的夫人,更是江家的少夫人,以后各种出席各种场合莫丢了江家的脸面。这几日我会派人好好教教你规矩,在外头收起你的心思来。”
江老夫人这番话说得极为不留情面,站在一旁的婢女仆妇们都好奇崔宜萝会是个什么反应,但预想的难堪神色并未在女子的脸上出现,只见她神色平静地应道:“孙媳明白。”
该训斥的训斥完,崔宜萝又是个油盐不进的,无论说什么都只应好,江老夫人见了崔宜萝心中便难受,立刻让人带着去佛堂抄家规了。
佛堂内,青香袅袅,佛像威严睥睨众生,带她前来的仆妇一言不发地将极厚一本家规放至桌上,离去前语重心长道:“今日的事,夫人自个知晓便够了,老夫人的意思,夫人可明白?”
这是让她别告诉兰蕙,更别告诉江昀谨。
崔宜萝应了一声,得到了她肯定的答案,那仆妇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