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偏又守着礼教不能推开她,因为那势必会吵醒她。
他强忍着而紧绷的身体滚烫又僵硬,崔宜萝从中得了趣,暗暗将他搂得更紧。但抱着一块磐石入睡着实难受,过不了多久,她就受不住松了手,又装作熟睡翻身的模样,侧身睡去。
松手的那一刻
,她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身子霎时松驰下来。
思绪回笼,眼前的江昀谨已大致穿好了衣裳,衣容齐整。他最是喜洁,更不喜旁人触碰,其他郎君不是由婢女便是由小厮随侍穿衣,唯有他从不让任何人服侍。
只是此刻,他的动作不自在极了。崔宜萝无声笑了笑,睡了二十年的榻上坐着与他做尽亲密之事的妻子,案上燃尽的龙凤烛不仅昭示他们成婚的事实,更将人带回昨夜红帐昏暗间,不断摇晃的烛火,以及炽热肌肤相贴的柔腻触感。
他拿起玉带,眼前忽闯进一只雪白柔嫩的手,抓紧了他的玉带。
崔宜萝笑容体贴,声音软绵:“夫君,我帮你吧。”
虽未睡好,但江昀谨漆黑的眼仍旧映着锐利的光,他果断便拒绝:“不必。”
崔宜萝眨了眨眼:“可是,按照规矩,不是该由新婚妻子为夫君更衣吗?夫君是要不守规矩,还是让宜萝不守规矩呢?”
她声音柔和平缓,似清泉流过,却将人堵得死死的。
江昀谨沉默下来。
崔宜萝笑意更大,从他手中接过玉带,玉带顺滑地从他手中滑出。
随后,柔软的双臂环上了他的腰腹,似是为了方便穿戴,她靠得更近,头顶的乌发轻轻地,一下下地擦过男人的下颌,喉结,属于女子的幽香萦绕鼻端。
只听啪嗒一声轻响,玉带扣紧,蕴着力量的腰腹线条被玉带束缚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