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平复了片刻,方才睁眼,眼底还压着挥之不去的玉
他手指轻拨开贴在崔宜萝脸颊、脖颈处半湿的头发,低低地说了声:“抱歉。”
崔宜萝自然知道他为何这么说,在最后,他还是有些没克制住。
原来连谪仙沾了玉,也会失去控制。
他迅速地撤退,捡起地上的衣物,仍紧绷的肌肉以及上头的道道抓痕被遮盖。
穿上衣物,他又变回那个克己复礼的端方君子。
他将帷幔拉好,隔着帷幔道:“我去叫水。”
仆妇退在院外,早已烧好热水,得了吩咐后立刻将一桶桶热水抬了进来。
浴桶被装满热水,仆妇们退出将门扇合紧,崔宜萝才掀开帷帐下床,发现江昀谨已经将散落一地的婚服叠好,放在了床榻旁的小案上。
反正是要去沐浴,崔宜萝随意捡了件袍子包住沈体。
雪白的肌肤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出几分莹润,像是绝世无双的美玉,但上头却覆上了红痕,还有月要侧的指痕。
在她这一系列动作中,江昀谨坐在坐榻上,刻意地没往她这看来一眼。
崔宜萝走进浴房前,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他说话似有些犹豫:“若有需要,可唤我帮你。”
崔宜萝拢着宽大的衣袍,更显其下的沈区细瘦,她勾起笑,“多谢夫君。”
她没再看他,径直去了浴房,待她洗漱完毕后出来,发现榻上那床带着混乱洇痕的被褥已被换了下去,而江昀谨不知从哪处寻了卷书来,正单手执着书卷阅着。
不沾凡尘,满心礼义的君子。
崔宜萝走到他身前,轻轻抽走了他的书卷,“夫君不觉晃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