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缓缓推开,穿着喜服的男人踏进幽闭昏黄的喜房,他面如冷玉,步伐沉稳,气息匀称,并不似其他新郎官迎完客满面绯红醉醺醺的模样。
房中留下的仆妇立刻有眼力见地退了下去。他大步走到喜床边,周身气息仍旧泠冽,不过崔宜萝仍从中嗅出了若有若无的酒味。
原来还是饮了酒,她方才还以为他一杯未饮呢。
许是因饮了酒的缘故,他声音染上些许喑哑,眼神在烛光摇曳中也有些暗沉,“等久了?”
崔宜萝摇摇头。
江昀谨嗯了声,拿过桌案上的合卺酒,递给崔宜萝。
饮过合卺酒,夫妻礼成。
江昀谨将酒樽放回,又坐回了喜床内。
满目的囍字,皆昭示着身份的彻底转变,烛光打在二人侧脸上,喜帐将落未落,却隔开了外界,喜床内幽闭又暧昧,暗潮在强压下悄然涌动。
四周倏然寂静下来,崔宜萝也未说话,但清楚他们还要做最后一道礼。更清楚江昀谨也心知肚明。
毕竟他可是最为守礼之人,又怎会在成婚这等大日子坏了自己的规矩。
她眼睫微抬,看向面前不动如山的男人,他虽身着喜服,但仍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今夜没有迷仙引强猛的药性,崔宜萝想象不出他做那事会是个什么模样。
崔宜萝容貌秾丽,今日繁复的妆面在她脸上也不显夸张,反倒添了几分秀媚娇娆,烛火搅动她眼中的秋水,她轻启红唇: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