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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程奉居然只提了这么个要求就松口退婚了?

程奉请大夫做什么?崔宜萝倏地想起上次夏狩被野兽“意外”咬伤的程义,全身上下没几块好肉,听闻如今还卧病在床,向吏部告了一个月的病假。

程义是程奉独子,程奉这等自私薄情的人也会为了儿子就这么轻易松口。崔宜萝总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江昀谨又道:“我已派人修书给令尊,但恐也要十天半月才能到达宁州,令尊他们怕是赶不及来盛京参加你我婚仪。”

提起崔家那群人,崔宜萝乍然没了心思再想程奉的事。

他们不来才好,原本定下的是程奉,他们都想借着程奉的祖荫和国子监监丞一职扶持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如今她的夫婿换成了比国子监监丞位高百倍的

中书令,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她费尽心思谋求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他们坐享其成?

她尽力让自己脸上显出落寞,语气失落又无可奈何:“无事的表哥,宁州路途遥远,想来父亲母亲会体谅的,日后我们寻机会再回宁州探望二老便是了。”

“好。”

他短促应了声,显然已将正事说完,崔宜萝以为他下一句定要出言告辞,却见他停在原地,并没有要走的样子。

打开的窗扇被风吹得吱呀轻响,几瞬沉默后忽听他低了低声音道:“身子可好些了?”

崔宜萝怔了一刻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他亲手仔仔细细涂过药的地方。

秋波流转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崔宜萝轻轻笑起来,眼中的情意欲说还休:“若是我说还未,表哥可要再帮我上一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