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能敏锐地察觉出他方才倒茶动作中的凝滞,他从前如何有力她是见识过的,可见老夫人此次下手之重。
见他这样,崔宜萝心里不免有些忐忑,眼底也染上了紧张。
江昀谨看着她,语气像在安抚:“不必担心,已用过药了。”
说完他又状若无意地把手中茶壶放下,将手收了回去。
崔宜萝手心一松,心头有些发沉,她根本看不出他和老夫人到底谈的如何。
她泫然欲泣道:“表哥,昨夜之事本就是我连累表哥,今日表哥又因为此事被老夫人责罚。若老夫人不同意,我其实也……”
江昀谨眉头微皱,“我说过,此事我也有错。我已派人查明,的确是楚恪在你酒中下药,你非有意,错不在你。”他顿了顿:“至于祖母那边,她已经答应了。”
崔宜萝怔住,晶莹泪珠挂在眼睫上,几息后不可置信地缓缓道:“表哥的意思是……”
“我会娶你。”
终于得到他明确的回答,崔宜萝心头微松。虽然老夫人不喜她,甚至将江昀谨打了一顿,但最终还是勉强应下了。
她知道成婚后定然不太好过,但好歹眼下这关过了,接下来处理程奉就容易多了。
像是能看穿她心内想法,他又道:“旁的事你不必担心,由我处理。”
崔宜萝眼中仍含着方才蓄起的泪意,笑起来双眼亮莹莹的,“宜萝一切都听表哥安排。”
他薄唇轻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用过药了吗?”
崔宜萝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药,是方才他令闻风送来的那个用小瓷盒装着散着清凉味道的白色药膏。